第75章 劫后(第2/6 页)
面,沙砾磨损着掌心手背,另一手则指头扣进石壁,希冀于这点疼痛能使他转移注意,获得救赎。
每一分每一秒,都不能细想,都不能深思,都属于漫长的无尽煎熬的一部分。
顾遇确实以为自己能撑住的,毕竟他曾有过独自对付发情期的经验。
可仅仅熬了十分钟后,无情的蛊毒便如喷薄的岩浆从身体猛地扎进脑子里,冲得他仅剩的理智溃然无存。
顾遇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,身在何处也忘了,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也忘了,甚至连身处发情期这事都想不起了。
他只留住了本能,与滔天剧痛和**斗争的本能。
熬过去,忍过去。
为了什么,却是不记得了。
莫尔眼见着远处角落的雄虫,从倚扶墙面,又顺着石壁逐渐倒地,到现在整个身影蜷缩在阴影里,痛苦的十指深深蜷进沙石之下,渗出惨淡又灼眼的血红。
莫尔的心,随之剧烈地揉碎撕痛。
“他坚持不了的。”言墨站在他身旁,淡淡地说,“这样下去,始终不得发泄,他的身体机能可能紊乱,未来留下后遗症。”
莫尔蓦地心惊,不可思议地看向他:“光是挺过去……不行吗?”
言墨瞥了一眼远处阴影里的雄虫,复垂下眼道:“这是蛊毒,不是一般的发情期,两者不一样的。蛊毒是毒,如果不经正当治疗或发泄,可能致使以后的发情期都变得紊乱无规律。”
他顿了一顿,说:“而军部,不会允许这样的雄虫进来的。”
莫尔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荒唐感。
“怎么可以这样,怎么可以……仅仅因为顾上校是雄虫,就必须遭遇这些吗?”
言墨这时抬起了他的眸。
这只高瘦的雌虫明明身形高其他虫许多,却最爱垂着眼睛,无声无息地降低他的存在感。可等他抬眼时,莫尔才注意到那双琉璃般的瞳仁。
其实是很好看的颜色,但却不是单纯的澄澈,总若隐若无藏了些别虫都猜不到的思绪,沉淀着复杂的杂质的灰。
他静静注视着莫尔,像要望进他眼睛里似的,说:
“但你可以帮上忙,莫尔少校。明明你我都再清楚解决之法不过——难道你情愿无动于衷地看着喜欢的虫如此痛苦,眼睁睁看着他朝不可挽回的结局跌落吗?”
他的一字一句,犹如蛊惑。
但莫尔恍惚了一瞬,便陡然往后退了一步,情绪过激地怒瞪着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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