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(第1/46 页)
今年的冬日确实比往年都要来得快些,一场深秋大雨,汴京就再也没能回过温,直至昨夜下了场小雪,枝头都结出薄冰。
盛拾月这人娇气,畏热又惧寒,一早就派人到国子监告了假,舒舒服服地窝在被子里眯着,直到天色有些晚了,才不情不愿起身穿衣,赶到徐三痴的院子。
那人可比盛拾月会享受,烧着炭盆喝着热酒,哪怕只穿着件单衣,也热气腾腾的。
唯一麻烦的是,盛拾月又得坐在旁边半天,等她施针酒醒,才能为盛拾月把脉施针。
连日堆积的厚云终于削减半分,阳光挤出一条缝隙,挣扎着往里钻,落入白雪人间。
银针被轻轻取下,盛拾月嘶了声,下意识抬手想揉,又止在中途,无用地嘀咕了句:“怎么每次都那么疼?”
身后那人没哄她,反倒没好气地答:“直接就往腺体里扎,那能不疼?”
盛拾月欲言又止,之前见过的那些大夫,哪一个不是嚷嚷着药不苦、针不疼,就只有徐三痴理直气壮,看起来像是会偷偷往药里加黄连,狠狠扎下针的那种大夫。
话在唇边,绕了几个弯,最后变成:“还有几日才能好?”
徐三痴寻思了下,就道:“半个月吧,再扎两回针,你这段时间不是感觉好转不少了吗?急什么。”
盛拾月嘴一撇,只道:“这不是盼着少扎两回针吗?”
随着这些日子的接触,盛拾月与徐三痴的关系越近,尤其是她知盛拾月极会骰术后,愣是磨着盛拾月赌了好几把,直接将半年的诊费都输光,还得赔盛拾月一副补身子的良方,亏得不行。
也因此,两人对彼此的态度更加随意,像对忘年交似的。
听到盛拾月这样抱怨,徐三痴没好气地开口:“若你早早就请大夫疗伤,也不至于挨那么久的针。”
盛拾月没多想,一时嘴快就道:“我哪有选择的权利?那三人都忌惮着我,要是一下子就好了,不知道又会冒出什么事。”
话音刚落,才知自己多说了。
怪今日睡得太多,又被这碳盆一熏,脑子都不清醒了。
盛拾月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之色,再看徐三痴,只当什么也没听见,自顾自得低头擦拭银针。
盛拾月挠了挠后脑勺,胡乱扯了个话题,就道:“徐姨,我家夫人的雨泽期好像有些短,几颗清虚丹就能压下,是不是也得补补?”
她说话时,徐三痴正巧低着头,便将不自然的神色遮掩,再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