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2/3 页)
哪怕沈绥素来不信神佛,对这些玩意嗤之以鼻。
对于祈福一事,她总是宁可信其有。她只是愿,这一点小小的心愿,真能庇佑远方的沈绥平安无事。
他平安无事就好。
乌春赶着宵禁前一刻回了宫,却不知怎么让薛尚仪知道了,被逮了个正着,罚站一个时辰,染上了风寒。
惊莲和玉梨轮流守着乌春,可今日乌春在晌午一醒来,就问今夕是何年;喝药之时魂不守舍,昔日最是怕苦,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;甚至还说三殿下与她何干……
她们担忧殿下烧坏了脑子。
乌春宽慰道:“我做了个梦,梦中的我不得善终,而这一切的源头,是因为我爱上了沈绥。因此,我便想着,不要再对沈绥掏心掏肺了,我这般待人,却换不来旁人半点真心,我又是何苦呢?世上真心瞬息万变,人之本性更是不可揣度,我不要再高估我在旁人心中的地位,也不要再轻易相信,以真心便能换真心。更不要爱,一个不该爱的人。”
惊莲瞧着乌春,只觉得她变了许多,往日那个南疆公主的娇俏和天真,竟然难在那一双好看的杏眼中瞧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洗尽铅华似的清澈和宁静,仿佛整个人都如一块内外明澈的琉璃。
该是少女长大了。
可乌春如今只有十六。
乌春虽已作人妇,可惊莲和玉梨从未将她当妇人看,很长一段时间,她们都当她依旧是那个善良天真的南疆公主。
直到死。
“我想休息,你们先下去罢。”
两个丫头走后,逢春殿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炭盆里炭火微弱的嘶嘶声。
乌春望着那一簇一簇窜起、又很快消散的橘红火星,开始清理思绪。
前一世她死得那般凄惨,也算是彻底看清了沈绥的为人。
他是那般冷若寒潭,醉心权势,弑父杀兄之时毫无犹豫,与这样的人共处一室,无异于与虎同穴。
乌春觉得有些后怕,从脚底升腾而起一阵寒意。
一旦出了什么变故,若她挡了沈绥的道,沈绥牺牲的一定会是她。
她前世能活到沈绥宫变,竟然算是幸运了。
然而这一世重生,虽然不知会改变些什么,但若是如上一世那般伴在沈绥身边,恐怕依旧不得善终,且能不能活到上一世那般久也未可知。
所以,她必须逃离沈绥,并且逃得越远越好,最好是离开大梁。偶尔出宫时间短暂,最多被尚仪责罚,可若要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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