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第1/3 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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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面上的面纱——还戴着呢。
她迟疑的看了一眼裴琨玉。
站在对面的裴琨玉神色淡淡,像是对这么一幕早有预料——京中人办事都这样,办公事和办私事是两幅面孔,明面上打的你死我活,背地里?却照样能坐下来一起喝酒。
孟韶欢初来此处,不明白这里?的人的生存法?则,能不得罪的人,他们?都尽量不得罪。
像是孟韶欢这样的,便是普通的摩擦,因公务而起,也算不得什?么仇怨,能坐下喝两杯酒,赔个礼就过?去,不必大动干戈。
若是孟韶欢是个男子?,隔日?裴府的礼就会送到,裴氏的人会邀约她出去,好生奉上美人和财宝,如同?当初在清河府的时候对待东津府尹的招数一样,但?孟韶欢是个女?子?,还是个公主,故而只能由皇后出面来牵桥搭线。
旁的人也不够身份压下孟韶欢的公主身份。
孟韶欢的脑子?也算是聪明,只是她刚来,难免有些不懂,再一碰上裴琨玉,她便更不懂呢,木着脑子?愣愣的点了点头,稀里?糊涂的便被皇后带到了案后坐好。
皇后坐主位,孟韶欢与裴琨玉面对面而坐,三人入席后,皇后娘娘随意说过?了几句场面话,便赏了他们?席面用。
长者赐,不敢辞,皇后赏了,旁人便要用。
孟韶欢一狠心,便解下了自己面上的薄纱。
皇后只淡淡的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她看起来是个永远恪守规矩的人,旁人如何,她从不去问。
坐在孟韶欢对面的裴琨玉更是早就知道了她的底细,所以不曾表露出一点诧异,三个人对坐后,安安静静的用膳。
等到吃完之后,皇后便该将?裴琨玉送走,然后带着孟韶欢去四周走一走转一转,待到了时间,他们?一起去迎即将?到来的皇亲国戚。
但?这一场膳食用到一半儿,外面突然有宫女?急急忙忙跑进来,说要禀报事物,皇后拧眉,迅速起身离开——她当然知道这失礼,但?是能让她的宫女?这般着急的跑过?来,定?是有要事要处理,她需要过?去。
她一走,席间就只剩下了孟韶欢和裴琨玉。
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,好似有些生疏,又好似有些发?烫,孟韶欢做什?么都觉得不舒服,吃东西也是,吃一口粟米,都要尽量不发?出动静。
孟韶欢正像是仓鼠嚼食,小口小口吃着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