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骨记(第6/10 页)
,发现他瘫在地上,满脸血肉模糊。
「你傻啊,本能地就该护住脸啊,怎么弄成这样?!」张瓜瓜嚷。
「我想喊你们躲远点的,一抬头被炸了个正着。」木头强装坚强,在一片红惨惨中露出两颗洁白的大门牙傻笑。
「这谁家的烟花,多少发也不数着,没放完不知道啊,就这么搁着!」张瓜瓜骂骂咧咧。
木头小声说:「好像……是我家的……」
这不是好兆头,上天很快给出证实,让木头挨了炸。
「呀,糟了!」我发现被张瓜瓜踢开的那只烟花发射出的最后一朵灿烂烟火,点燃了一座坟头的绢花,挨着它的几座坟相继燃起。
「那片是我家的老祖宗的坟!」我喊着,急忙往那里跑,祖坟失火可是比鞭炮断了响烟花哑了信子更不吉利,我想今年我们家也是有些灾祸要受的吧。
火很难灭,我们急着送木头回去,我只能对着冒火的坟头磕了几个头。
我不知道,上有神明会不会原谅我们曾对生命的不敬。
4
那天回家,我差点挨了打。
父亲心情很糟,当然他已越来越少有心情好的时候,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,不在发酵着暴力,便在酒精中麻醉。
「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,外面不太平你不知道吗,连个垃圾桶都有人偷,你这种小崽子小心被人贩子抓去卖了!」那阵子镇里确实有绑人的贩子走动,据说这年纪的孩子弄去打残了可以丢到街边当乞讨的工具。前几天听人说,那寡妇的儿子根本没有去前夫那里,好像就是被贩子绑走了。
父亲还要继续数落我,手里的空酒瓶将要砸下来的架势,母亲拢着我的脖子将我送进了卧室。她温柔的手拍拍我的脑袋:「马上上初中了,以后少跟张瓜瓜他们野混。」母亲的话是软糯的,即使我不会听从,也不会腻烦。正因为有她,这个家才让我有了些眷恋。
第二天听说木头被连夜送到了医院,伤口不深,但遍布满脸,脑袋包满白纱布,像个被爆头的僵尸。听说我们要去秘密基地处理垃圾桶,木头突破他老妈的严防死守,跟着我们跑了出来。
是的,那个垃圾桶还是被我们偷来了,藏在秘密基地已经一周了,现在才有时间处理它。
我们把里面的垃圾都倒出来,打算把整个桶砸烂,锯成巴掌大的一块块,让它变成不能容易被辨认出来的赃物。不过在倾倒垃圾的时候,我们又发现了奇怪的东西——一个捆得很仔细的黑色塑料包,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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